| ——从一封家信谈起 |
| 胡德平 http://hybsl.cn 2008-10-10 《炎黄春秋》2008年第10期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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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北京大学历史系的毕业生。1983年9月,给我授过课的著名历史学家邓广铭先生送给我他的一本新著——《岳飞传》。他对历史编撰的两种倾向有一评论:官史偏于溢恶,家史偏于溢美。此话用在岳飞身上十分公正。它的普遍意义,则提醒人们书写历史一定要真实客观。 (一)要依靠两个积极性…… 当时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共党员,一名“五七”战士,既便如 以我当时的觉悟,实在达不到父亲的要求。那时,轰轰烈烈政治运动的后面就是无数家庭凄惨悲痛的灾难,公开场合下的表态、强作欢颜的背后就是一幅愁眉不展 的哭脸,谁还会想到农业,农业的机械化,更不要说什么耕地够不够,就业门路了。这是当时中国的一种现实。还有一种情况,随着文革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、没完 没了地继续,人们开始怀疑了,厌烦了!嬉笑怒骂情绪下的调侃话语悄悄出现了,当时虽不敢对文革公开指责怒骂,但嬉笑怒骂自己的生活现况总可以吧;互相开玩 笑,在对方身上取乐子总管不着吧?父亲就给我讲过,在干校只要谁出一个偏离正轨的歪点子,谁说一句不明显犯忌的俏皮话,就有人学着“地道战”中的汉奸汤司 令,把大拇指一翘,脑袋一晃,说声:“高!实在是高!”引出周围一片哄笑,但父亲从来不笑,总显得非常特别,和随波逐流的潮流格格不入。父亲理解同情干校 中人们的心情和情绪的发泄,同时他也深感痛心和悲哀,难道这就是文革前,团中央机关干部追求的趣味和形象吗? 我长篇大论同你谈这个问题,你可能大吃一惊。因为他同你现在的工作岗位,地位风马牛不相及。我不这么想。一个青年如果只埋头自己的业务那就太可悲了。应该 把踏实的日常工作和广阔的政治视野结合起来,把自己细小的贡献和国家伟大前程连结起来。古今中外,多少革命家、发明家、科学家对社会有较大的贡献,不大多 数都是在三十岁左右的时候,就善于开动机器吗? 当时我 虽然惊叹赞美父亲“贫贱不能移,富贵不能淫,威武不能屈”的大丈夫气概,也不相信今日的中国会永远是这个“德性”,但归根到底,还是离父亲的要求太远太远 了。父亲所以给我回信,是因为我先给他写了一封信,信中虽然也写了些自己的豪言壮语,独特想法,想以儿子的身份感染他, 但最终还是想给他传递一些小道消息——“谁不能用了,谁只能做一般工作了。”父亲的回信对此非常不以为然,并且正色告诉我,对此类事,“值不得多大高兴, 更不应该津津乐道。” (此文为陈模著《胡耀邦传》一书的前言) |
